是那种你让我痛,我便要加倍还你的、赤裸又暴戾的掠夺,像失控的野狗,带着不加掩饰的戾气与恨意。
时念还在挣扎,掌心用力推着他滚烫的胸膛,却分毫撼动不得。
他就像一堵会呼吸的墙,体温灼热,
这份带着抗拒的挣扎,彻底激怒了他。
他把她抱起来,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。她的裙子被撩上去,堆在腰间,露出白皙的大腿。他的手掐着她的腰,把她往下按——按向他硬挺的、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滚烫的欲望。
一下,两下,叁下。隔着西裤,隔着内裤,撞在她最柔软的地方,撞得她整个人都在抖。
时念的情欲被他挑动了。她的双手不再推他,反而搂住了他的脖子,把嘴唇更深地送入他口中。
腰肢也不自觉地轻颤起伏,带着慌乱又沉沦的力道,辗转流连。
陆西远的双手早已从她的乳房游离到下身。手探入内裤里面,揉搓着那团湿哒哒的软肉。手指擦过她最敏感的地方,擦得她整个人都在痉挛。她用自己的尿道去摩擦他的中指指腹,一下一下的。
“陆西远——”她的声音被撞碎了,“我想要你。”
她颤巍巍地去解他腰间的皮带。
他凝眸望着她,望着那双浸满水汽、红透了的眼眶,望着被他吻得红肿失色的唇瓣,望着她跨坐在自己身上、裙摆凌乱堆落腰际,露出大片莹白肌肤的模样。
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,下一瞬,他猛地将按压在她阴道上的手抽了出来。
他握住她正在解他皮带的手,按住了。
“时念。”他的声音是哑的,“你这么着急跟我做,是想在我这里献了身之后,就可以毫无顾虑跟他做了,对吗?”
一句话,犹如一盆彻骨冰水,兜头浇下。
寒意顺着发梢浸透四肢,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往外冒,冻得她浑身僵冷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难道我说的不对?”
时念眼眶瞬间泛红,终于撑不住落下泪来:“陆西远,你就是这么看我的?”
男人缄默不语。
他静静看着她哭,看着她挣脱开自己,背过身整理凌乱的衣衫。
他一动不动坐在原位,形同石像,他的鸡巴还硬着,硬得发疼,却没有伸手,只望着她单薄的背影。
时念拉好拉链,推开车门。
这一次,他没有拦。
她迈步往前走,离家门越近,脚步越快。
想快点回到家,更想快点逃离他。逃离这个吻过她、又狠狠羞辱她的人;逃离这个让她湿了又转瞬冰封刺骨的狭小空间;逃离这个她爱了整整七年,此刻却陌生到让人心寒的陆西远。
手指刚摸到家门门锁,一股力道骤然从身后袭来。
下一秒,她被狠狠拽进一个僵硬滚烫的怀抱。
“时念。”他的声音闷沉沉落在她头顶,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,“对不起。”
时念一动不动。
后背贴着他起伏的胸膛,清晰感受着他紊乱的心跳。
“我……原谅我的口不择言。”
她依旧沉默。没有动作,没有回应,像一个失去知觉的木偶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,反复求她原谅,“对不起,时念,我弄疼你了,让你难过了。”
良久,时念终于动了。
她缓缓转身,面向他。门廊的灯光自身后倾泻而来,将她整张脸隐入深浅交迭的阴影里,叫他看不清分毫神情。
“陆西远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问我,到底想要你怎么做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我现在告诉你。”
纤长的手指抵上他的胸口,轻轻一推。
“我想要你,别用你想象出来的时念,肆意审判我。”
话音刚落,她转身开锁,径直走入屋内。
门板重重合上,隔绝了他所有的狼狈与悔意。
陆西远僵在原地,许久才转身走回车里,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。
掌心死死攥着方向盘,指节绷得泛白。
唇瓣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,甜意混着咸涩,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——是方才争执间,不小心咬破了她的唇。
他记不清是何时失控,是缠绵纠缠之时,是她挣扎抗拒之际,还是那些恶毒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。
他闭上眼,额头抵上冰凉的方向盘,喉间溢出一声低骂:“陆西远,你真他妈是疯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额头抵在方向盘上,按响了车笛。
一声短促又尖锐的鸣响划破静夜,孤零零回荡在夜色里,像一声无处安放、绝望至极的悲鸣。